情不自禁
己入住都市中高楼大夏里的靓男倩女们,你可曾记得棚户区吗?
有幸
生活在宽敞舒适的别墅中的阔佬贵妇们,你是否知道哪里还有棚户区吗?
别误会,勿介意。在这里敝人不想责怪谁,而是借此陈述这样一个事实:在飞速发展的当今社会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己经生活得十分幸福啦:车子、房子、票子、个人产业、地位、荣耀应有尽有,富有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还需要什么。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们这里还有不少人连个最
安全的住房问题都解决不了,更不敢奢望有其它更大的幸福能降临到头上。
因此,敝人认为:你如果是位能体恤民情的高官,就利用职务之便倾一份爱心吧;你如果是位富贾豪商,就伸一把救援之手吧;如果你是一介贫民,就发些同情和声援的感慨吧!
这里
讲述的棚户区,它就在我生活的地区,有的近在身边。已与我朝夕相处了五十多年啦,最早的棚户区比我的年令都大。那是由侵华日军为了掘取我煤炭资源而建起的“技工宿舍”。
日本投降啦,房子留下啦。之后出现的棚户区便是在解放后陆续产生的,当时由于生产大发展,煤矿上吸纳了许多民工,来了没房子住,工人们就自己动手建。从山坡上起些片石垒起墙,找几根木头或废铁棍一架,铺些板皮或柴草用泥一抹便是一间房,把老婆
孩子从农村接来开锅造饭,便是一户人家。七十年代是这一事物产生的鼎盛时期,每个矿都有几百户或者几千户这样的居民生活在棚户区中。有许多一直延续至今。
那时,当你进入矿区,便会清晰地看到成片成片的自建房漫无秩序地拥挤在距离矿井不远的灰茫茫的山沟沟中,或绵延至光秃秃的山坡坡上。在那里,街不成街,巷不成巷。因其多缘地形地貌而建,或三户一排,两户一院,忽高忽矮,很难形成街的体统。就其整体形象而言,可以说是乱得没法再乱。路,几乎是只有居住者本人才清楚,生人是很难找到要去的地方的。有几个地方住户用煤,靠骆驼给搬运,从山下挑一担水回来,最多剩一半儿。遇上雨雪天气出门摔下坡的事常有发生。对于行走不便的老年人,困难就更大啦。
在棚户区中,房屋里的情况就多种多样啦:除了家家有一条热炕是共性的外,各有各的特色。家里的陈设几乎是一部煤矿生活史。有的住户家里只有一口水缸和淹菜瓮,几个旧木箱;有的还用七十年代打制的橱柜、衣箱作家当,配一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也有的用上了儿女们淘汰下来的但图像已经不太清楚的彩电;其中也有接近现代化家庭布置的,但少之又少。
在棚户区里,有能力的多盖一间或几间房,可以和子女们分开睡,能力差的只好全家人挤一条炕。七十年代我有个邻居家里一连生了九个孩子,就一条炕。每晚睡觉时四个孩子头朝炕沿,五个孩子分别插入其中头朝后墙。
夫妻俩炕头一个,炕尾一个。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清晨在浓浓的炊烟中迎接朝霞;夜晚又在同样的环境中送走夕阳。
几十年啦,一代代矿工和他们的妻子儿女们就是这样生活着、居住着、快乐着、成长着、奋献着。前些年,矿上给住在这里的老一点的矿工张三分上好一些的房子啦,新来的矿工李四便接上住。后来情况变啦,矿上一给分房,老矿工便让给了要结婚的儿子和媳妇住。有的儿女多,分一套,让一套,自己几十年不动窝,沦落成永久性棚户区居民。但是,取消福利分房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啦。现在住在棚户区的人都是
经济不富裕的低收入人群,一平方米几千元钱的商品房能把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进入八十年代,矿区出现了乱采乱掘风,到处开挖小煤窑,把一些居民区的地下给挖空啦。于是,有的地方开始下沉,有的地面出现断裂,不少街区成了危房带。还有的住宅从矿井下通往地面的裂缝中外泄一氧化炭,把人熏晕,把家禽熏死。------
朋友,此时你也许会问:他们为什么不搬走呢?是的,是该搬走了。2006年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心里忽然亮堂了,省里来了一位从南方调来的新省长,到各个煤矿视察
工作时,意外地发现我们当今还有矿工和家属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听了老矿工的诉说他眼里噙满了泪米花,浑身打了个寒禁。十分抱歉地说,你们辛苦啦,这届政府决心让你们搬离这里,迁入新居。
省长改变了原先拟定好的调研提纲,把解决煤矿地区的棚户区和塌陷区问题列为一个重点,相继召开了各方联席会议。边调研,边立项,现场办公,在全省最大的煤矿集团公司作试点,当年开工,当年竣工,建筑面积为512万平方米的373栋住宅楼齐刷刷地拔地而起。两万多户棚户区和塌陷区的居民开始搬迁。这位省长不但参加了该工程的开工奠基仪式,还在07年春节到迁入新居的矿工家里吃饺子、喝喜酒。气氛异常热烈,影响十分久远。老百姓是最懂报恩的,那个领导给他们办事心里清楚的很哩。
这一次是入住新居的棚户区人民落泪啦。见到领导,见了来访者,他们家家户户都欣喜若狂,人人有说不完的话。政府、企业扛大头,入迁户出3万多元就能拥有一套漂亮楼房,这是他们往年连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今年初夏,我曾特地到这座煤海新城去采访过,亲身感受了他们那种千般欣喜和万般激动。在十二家受访户中,家家都是那么热情洋溢,人人都想抢着发言,那才真叫激情燃烧啊!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好啊,党好啊,是党没有忘了我们”;“好啊,这届政府真个儿好啊,不说空话尽办实事儿呀”;“还有我们的企业------好啊”------这是每一户人家反复重复的几句话。有几个在棚户区中住了大半辈子的矿工家属一直不停地抹眼泪,拉住笔者怎么也不肯松手,非让我这个小有名气的笔杆子给他们好好写些感激党和政府的话,一位老太太还气忿地说,上次中央的贾庆林主席来视察,她想上前说几句,那几个护卫怎么也不肯让接近,“把我气死啦”!“你会写文章,写出去贾主席一定能看见,贾主席看见还能不和胡主席说吗?”
看到老妇人的这片真情,我也顿时热泪盈框,只是使劲抑制了一下才没有让它涌出来。口里喃喃地说,“会的,中央领导会知道的,改造棚户区的命令就是他们下的呀。”
这是一座将要接纳十多万户约30多万棚户区居民的新城,由全新的设计、全新的材料和工艺建起的现代化楼群,今年,二期工程也正在轰轰烈烈的施工中,几万建设者如同搞一场大会战,他们的目标是到年底再建成500栋这样的住宅楼。那场面简直壮观得不得了啊!余下的棚户区居民迁入新居的愿望就要逐步实现啦!到那时,会有多少人淌出激动的热泪呢?我期待着,给大家再写一部续篇。